活著的目的(3)

「你想為這個社會帶來什麼樣的貢獻？」
某位前輩說的這句話，一直深印在我的腦海裡。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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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算是台灣傳統教育失敗的例子。
從小到大我從不明白我念書的目的究竟為何，
成績也一反家裡的期待，被學校歸類到放牛班去了。
之後有幸地上了專科學校，不用再念自己也搞不懂為何要念的書了，

　書是少了，但作業卻變多了。
　
跟過去一樣，我還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何要做這些作業。
進入了我一直十分嚮往的科系，卻發現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而我認為有意涵(但很膚淺)的創作，都被老師們打槍。
但為何被打槍，究竟哪裡做得不夠，我也搞不清楚。
　
　成績不好，作品很差，但還是畢業了。
　
之後又被家裡要求去某地念語文學校，
以其為跳板，順便找間研究所看看。

　語文學校，
　或許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讀書是件很有趣的地方。
　
上課學校，下課回家開著電視，吃完飯做完家事後就念書。
而這個念書的行為並沒有人逼迫我，
完全是我自己想做的。
但之後面臨的研究所考試，又發生了跟過去完全相同的事情。
　
　你想研究什麼？你為什麼要研究這個？
　你喜歡什麼作品？你為什麼喜歡？
　
腦筋一片空白。考試結果當然落榜。
而我快樂的語文學校生活也因此中斷，我選擇了回國。
　
回國後要面對的就是出社會工作。
順利地找到了工作，
但身邊的同事年紀都跟我差不多，想法與行為模式也一樣，
　除了柒、捌月及貳月那段時間以外。
老實說沒有一絲「我出社會了」的實質感受。
　
過了幾個月，又因家裡的要求，被迫參加某學校的研究所徵試，
沒啥念書的意願，也不曉得到底為了什麼要去念這東西，
沒啥準備的情況下卻也讓我吊車尾上榜了。
　
我進入的科系是新成立的，第一屆。
裡面的師資課程啥都沒喬好，我最後怎麼畢業的到現在也還搞不清楚狀況。
除了大家一起打電動及課堂作業的發表之外，
在這研究所的階段學了些什麼，得到了些什麼，我一點記憶都沒有。
其中的一年還被丟去某地交換學生，也是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年，什麼成果都沒有。
　
但我印象最深刻的，是我剛到某地時當地教授的一段話：
　「你的作品，這種程度的到處都有，技術上也有做得比你更好的。
　　重要的是，你想為這個社會帶來什麼樣的貢獻？」
這二十幾年來從來沒人這樣問過我，
我所接受的教育裡，也沒人這樣告訴我。
　到中學為止，
　　學校跟家裡說的總是「為了找到好工作，所以你必須學習」；
　五專二技為止，
　　老師看的總是你有沒有創意(但什麼叫好的創意，我還是搞不清楚)，
　　同學比較的是誰的作品最精美、最炫、最受老師青睞；
　研究所，
　　我一直到了研究所畢業後的兩年才搞清楚，研究所究竟是在幹啥的，
　　在那之前我都把這當大學念。(也難怪現在的學生素質低下)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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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當學生的「黃金時期」，
我也才開始認真思考所謂的「學習」到底是什麼。
　
一部份的原因是，
　除了以前接觸過的領域之外，
　還有其他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領域我也很有興趣；
另一個原因是，
　我想找出自己為何學習成果不彰的理由。
　也很幸運地，我最後找到了原因：我所遇到的教育體制與環境不適合我。
　早在幾千年前，某位偉人就已說了「因材施教」這句話了，
　但可惜的是，我沒遇過那樣的老師。
　
在這一連串尋找答案的過程，
我也終於了解那位長輩所言何意。
　
　所謂的貢戲，就是給予改變。
　
賈伯斯帶領蘋果電腦改變了通訊設備及通訊行為；
愛因斯坦、牛頓等個領域的學者發現的各種科學現象及新理論；
釋迦牟尼及耶穌基督等先驅帶給世人的反省。
　
有趣的是，為了改變而改變，及為了眼前的問題而改變，
其結果及力道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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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應質疑所有的「理所當然」價值觀。
各種領域的進步及新發現，都是在人性這「造反」的基因中被改變的。
　沒有所謂的真理，也沒有所謂的絕對正義，
　時空環境的不同，原本的正義也會變成邪惡。
無論在哪個時代、那個地域，總有至少兩群對立的勢力在爭鬥，
與其說尋求真理，倒不如說他們各自在守護自己認為對的事情。
　
　自己認為對的事情，那就是真理。
　真理不是社會多數人來決定的，而是自己。
　當與自己價值觀相同的人多了起來，就能形成一股改變的力量，
　而當與自己價值觀相同的人佔了國家、或世界的多數，那就變成了社會價值觀。
　
　但這並不代表社會價值觀就是絕對正確的。
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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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常以「我們會思考」來自詡自己優於其他物種，
但又有多少人已失去 、或放棄了這項優於其他物種的能力了？